二三事。[续]

别让我的真心散得像沙。

气温瞬间凉了下来。
风微微的吹。
喜欢季节到来。
并没有满心欢喜。

去新开张的西餐厅吃牛排。
精巧的盘饰别致的口味。
随身携带的相机并没有拿出来。
平静的举动刀叉。
一如每日生活的平静。

波澜不惊。
即便是欢喜、疲惫、愤怒还是委屈。
说不出多一句。
High点已经不知踪影。

一一说，有记录的欲望就不至于自闭。
或许这些只字片语连记录都算不得。
只是庸人自怨或者无病呻吟。

早已没有人唱：
九月里。
平淡无聊。
一切都好。
只缺烦恼。

我不知道该不该难过。
在Fanfou关服的第三十一天之后。
在自己一直乐观着的第三十一天之后。

自从那个蓝色的小窗口消失。
我便失去了语言。
即使是破碎的。
即使内心涌动着。

[我一直都在流浪， 可我不曾见过海洋。]
反复听这一句。
想象着某个模样。

Nothing but [ ]。
空格里面的答案。
我或许知道却不想填进去。
有些事情就让它在心里烂死掉去。

就让我自闭死掉去。

周六终得一天完整的休息。
赖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后脑位置胀痛厉害。
几度以为自己会这样蜷着。
而后血管爆裂。
而后死去。

拖着步子去SPA馆。
浓郁香氛下被推拿揉捏。
醒来看见镜子里一张新的面孔。
我开始享受那种疼的同时。
我再次绝望的老了。

等待WOW的日子里。
只是等待。
无谓却无法被替代。
至少我还能在那个世界里安静的躲起来。

习惯不说多一句话敲多一个字认识多一个人。
这会是自闭症的前兆么。

可，为什么甘之若饴。
可，可以么。

by 蔡康永

有一天

这些都会过去的

想到这结果

我就欣慰   

再怎么累死人的爱

再怎么累死人的恨

都会过去

失眠

被冤枉

交通阻塞

长得不好看

都会过去

真是令人赞叹啊

生命怎么能订制得这么仁慈

又这么冷淡

你爱收集的

到底是我们的笑啊

还是我们的泪

你不必回答我

不管是基于内疚

还是基于怜悯

你都不必回答我

因为你已经够贴心了

你有向我再三保证了

有一天

我这些微不足道的疑惑

也都会过去的

也都会过去的

整个四月不能寐。
时常梦见次日的事情弄砸而后惊醒。
神经紧绷到似乎随时会崩裂。

前日在办公室面对一位脾气不善言语不净的女人长达2个小时20分钟之久。
最终她和悦的说，你的笑容很舒服，你的条件我答应，明天见。

转身摸摸自己僵硬的脸，嘴角弧度收不回来，一阵惶恐。
很多时候责任不允许真实的自己。
告别的决定暗自成形，明天尚未明确，只是迫不及待想离开。

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内心想要的没有办法逼迫自己卧薪尝胆付出太多。
只是梦想始终太过散淡，抗压性不足、太过娇气、纵容自己逃避的评论都随便了。
只是目前离而未能别，善始须善终，要自己心底磊落的离开。
只是希望将来某天，某个街角，你们会看到我最柔软真实的微笑。

这座城市的春天转瞬即逝。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
只是觉得需要些事据证明这个季节存在过。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每天进去第一分钟便想逃离。
也许与旁人无关与旁物无关与天气无关与自己有关。
这样一份工作里没有兴趣没有梦想没有满足。
小超人说，痛苦并不因为会变成财富就长出幸福的嘴脸，大彻大悟又不能去死，所以倍感内心悲凉和任重道远，背负着这些想要找回和别人一样简单纯粹的东西，反倒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所以，时不时的绝望只是一个个开始，比绝望更遥远的，是装作兴高采烈的活着。

看《厨房》。
与吉本芭娜娜似乎毫无干系。
画面精致明亮猪的笑容清澈敏儿的小腿很优美。
贯穿始终的阳光干净得教人眯起眼睛。

有人说，为什么不呢。

原本该在昨天夜里写这篇日志的。
看完一篇小说，时钟指向了两点十分，结局完全不如预想的定格在了死亡。
丧离之痛让我的眼泪在合上书后的黑暗中流淌不止。

黑暗中想起了我的外公。
想起他给我讲述他小时候那些故事时温暖的笑容。
想起他时常一个人散步时稳健的背影。
想起他接电话时常被我和小表弟偷学的招牌手势。
想起很多个周末小乐天的水饺之后他为我买的冰激凌。
那浓浓的奶香味一直缠绕在我记忆中以至于后来我尝到小奶牛冰棍的第一口极其类似的味道就忍不住伤心的哭了。

外公去世前的一天，头脑异常清醒，他握住我的手哑声说今天是星期三该回家洗澡了。
他的生活一向如军队纪律般规律严谨，而当时的我感受着那只粗糙大手的温热有些仓皇失措。
我只是不停的说好好睡会儿吧外公，等你醒了就带你回家。

我没有哭，从外公病倒住进医院到手术结束我都没有哭，在告别式上也只是轻声啜泣。
十八岁以前我流出的眼泪收集起来，我想大概装不满一只500ml的可乐瓶。
我不知道它们淤积在我身体的哪个部分如此之久，但最后它们崩溃在了黑色七月的那个夏天。
似乎就是在那个夏天那些泪水冲垮了我一直以来辛苦树立的坚强，使得我在之后的日子里很轻易就会湿了眼眶。
自我分析了很久之前那些隐忍的表象。
渐渐发现那些冷静那些淡漠那些无动于衷那些貌似的坚强也许只是潜意识里的不肯相信。
当我开始意识到外公已经不在我身边陪伴的时候，我随时都会眼球酸胀然后泛出透明的液体，心也失去了防御能力随时都会被触痛。

然后想到了妈妈，想到了那些依偎、呵斥、期许、争执、对峙以及最后的坦然。
然后想到了爸爸，想到了那些温和、信任、为难、挺护、默默以及最后的满足。
然后想到了 R ， 想到了那些荒凉、决绝、坚定、依赖、隐晦以及最后的放下。

黑暗之中，我的眼泪静静的流淌。

眼泪之中，我静静的睡去了。